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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整理自己的部落格才發現怎麼最近寫的都只有吃喝和旅遊之事,再不寫些假裝有深度的,人家會忘記我也是個氣質女孩兒熟女學生的(撥瀏海)。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這一學期的當代文學賞析,我還真不知道這本書的厲害,甚至連作者的名字也不會唸。

 

劉以鬯(音:暢)於1962年首發於《星島晚報》上的《酒徒》被譽為華文史上第一部意識流小說,在翻開書頁以前,先透過孤狗和維基略略了解何謂「意識流」。

 

意識流文學泛指注重描繪人物意識流動狀態的文學作品,既包括清醒的意識,更包括無意識、夢幻意識和語言前意識[節錄自維基百科意識流文學]

 

而意識流文學的主要藝術技巧為:內心獨白、內心分析、自由聯想、時間和空間蒙太奇、詩化和音樂化。

 

單看前面四點,馬上讓我想到之前看過的一本來自日本的小說金原晴的《變形蟲Amebic》,我也曾在Anobii上寫下過我當時的小小感想,那就是「主角有點偏執狂、厭食症的傾向,而全書有好幾段像夢囈又像酒後胡言亂語,既無條理又無標點斷句的短文,真是看得人都要發狂了,如果這是新派小說,那~我老了。但縱觀整個故事的話,就一般吧!不特別推薦~」,也許是作者的思想沒有表達出來,也許是譯文的關係,我對這本書印象不佳,也有點怕這種沒頭沒尾的寫作手法。

 

所以我當初對《酒徒》是有點抗拒的,但在看了劉以鬯先生寫的小短篇《天堂與地獄》這個以一隻蒼蠅的角度看現實男女金錢關係以後,覺得他的作品應該值得一看。

 

從書中第一句「生銹的感情又逢落雨天,思想在煙圈裡捉迷藏。」我知道劉以鬯會寫,也寫得好。

 

整本書揉合着多種寫作手法和角度,從主角老劉的清醒意識、醉酒意識、夢境、幻想等不同面向去描寫,大量詩化的文句,也摻雜了一些口語,讀起來不覺辛苦,還有幾分樂趣。

 

的確從故事性而言,短短幾句就可交代這個故事,但我一邊讀卻深深感受到老劉的無奈、痛苦、掙扎。在歌舞昇平的六十年代的香港,作為一個想要認真對待文學的作家,卻受於現實生活所困,不得不寫一些自己認為低檔次的武俠小說、四毫小說,甚或黃色小說,即使作品受歡迎,也會被盜印商竊取創意,影響收入,以至無人願意投資,讀者亦因長期受低級作品薰陶而降低其鑑賞力。另外,書中的幾個角色,包括老劉最愛的酒,也有助於顯示出老劉的困迫和理想,亦反映出對社會的控訴。

 

酒,在書中是一個工具,老劉清醒時無法自持,對時間、空間的幻想,夢中的片斷,醉後對文學的評論,誰又能說得清到底清醒的人真的不胡塗,酒醉的人又真的迷糊嗎~ 自己也試過喝酒喝到醉,當然醉酒的我不曾也不會高談文學興衰,但豪言壯語一番是常有的事,而且不少是平日敢想不敢言的真實內心所想,所以,誰又能說這酒是壞東西呢~(當然,喝酒過量有害健康。對老劉而言,無處宣泄的情感、抱負、苦悶,都只能靠酒來解決,老劉離不開酒,就如作者本人劉以鬯先生離不開文學一樣。

 

老劉,其實就是作者劉以鬯先生本人,他曾說過他是部「寫字機器」,為了生計,他曾過着每日產字一萬以上,同時為七、八家報紙寫稿的生活,而作為對文學有理想,有抱負的人,將他對現實的無奈,環境的控訴都透過老劉來道出,我想,作為一個熱愛文學的人,除了有對社會的憤慨,更大的應該是對社會大眾的心痛,痛心讀者受低級文學影響,以致無人願意投放資源於嚴肅文學上,也痛心好的作家漸漸為生活而放棄理想,改寫能賺錢的文字。

 

劉以鬯先生在書的自序中寫過「……這本《酒徒》,寫一個因處於苦悶時代而心智不十分平衡的知識分子怎樣用自我虐待的方式去求取繼續生存……」、「……這些年來,為了生活,我一直在「娛樂別人」;如今也想「娛樂自己」了。」,這本書顯然就代表着他自己的很多想法和抱負。

 

《酒徒》之所以能成為經典名作,除了它本身特殊的寫作手法,和被認為繼普魯斯特的《追憶逝水年華》、喬伊斯的《尤利西斯》等著作後華文界的首部意識流小說,也很大原因在於其思想。放眼今日,雖然作為作家的人不致難以維持生計,好作品也是有懂得欣賞的讀者,但認真投入發展文學的人又有多少,出版商還是以銷量來衡量,怎麼好賣怎麼寫,大量沒有內容的照片書充斥市場,盜印問題較小,但盜取文字創意還不是少數,許多知名部落客被偷用文章,也有不少網店、部落客盜用別人的圖,這些都是對創作本人甚至創作這件事的不敬,而觀乎你我,或多或少都曾像老劉一樣,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熱血青年,然後又有多少人像老劉一般,不得不為生活、為現實而放下理想,做一些自己看輕,甚或鄙視過之事。

 

在我看這本書的過程中,常常會跟隨老劉的情緒起伏,50年前的小說讀起來就如同發生在很近的附近一樣除了書中提及的價格讓我感到陌生),我想這都是作者的功力所在,而根據《酒徒》改篇的電影《2046》我看了兩次,第一次,有看沒有懂,第二次,因為對《酒徒》有點認識而開始能體會其中的意味,接下來,應該要抽空一看劉以鬯先生的另一佳作 - 《對倒》。

 

 

好久沒因為一本書寫這麼多字了,寫得不好也沒內涵沒營養,但是我犧牲睡眠時間來寫的真實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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